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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届广交会上，来自生态科技新城杭集高新区的牙刷、酒店用品企业组团“出征”。和往届不同的是，“领队”们的面孔更加年轻。
改革开放以来，杭集第一代创业者从小作坊起步，筚路蓝缕蹚出创业创富之路，构建起成熟完备的产业链条和产业集群，打出中国牙刷之都、中国酒店用品之都两张锃亮的“国字号”招牌。
时光斗转，如今的杭集升级为杭集高新区，迈向“中国美业港”，扛起市委赋予“争创国家级高新区”的新时代重任。曾经的创业者们也行至暮年，走到了递出接力棒的岁月门槛上。他们的子女和孙辈——成长于互联网时代的“厂后代”们，带着新思维、新技术闯进了传统制造领域，自信地踏上了“接班征途”。
见过父辈的辛劳，渴望不同的风景，民生刷业的张德钢一开始选择了和牙刷毫不相干的行业——媒体。毕业于南京大学新闻系的他，初入社会选择了对口的媒体岗位。
张德钢父亲经营的牙刷厂主要是给品牌做代工。这种作坊式的牙刷厂在杭集有上千家。随着消费市场的升级、老旧产能的淘汰以及父亲年岁渐长，不忍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张德钢终究是辞职带着妻子回家接过了接力棒。
“刚接手的时候，厂里有2台注胶机、2台注塑机，一天只能生产1万—2万支牙刷。”张德钢回忆，当时95%的订单都是替其他牙刷品牌做代工，客源单一，且生产状况堪忧，几乎处于亏本状态。看着其他同行做得“风生水起”，张德钢意识到：行业大有可为，但要吃好这口饭，先要把碗修好。
通过对市场和行业的分析，张德钢首先升级了工厂的生产设备，建立了规范化的规章制度、质量体系，成立了产品研制、外观设计等新部门，妻子则专心拓展外贸业务，夫妻俩一下子扭转了企业的经营状况。
张德钢介绍，仅2023年，他一方面加大数智化转型力度，投入四成年利润用于技术创新和质量提升；另一方面从工业设计入手，推出“高颜值”产品，企业迅速打开新市场，开票销售同比增加了25%。“今年升级‘管理大脑’，打造数字工厂，冲刺2024年增长30%的目标。”
“过去，我们的产品附加值低，每支牙刷售价只有1毛钱，用庞大的产量去赢得低端消费市场，在激烈的同质化竞争中求一线生机。”曙光牙刷厂的屠新业曾经的专业是“造飞机”，回家成为近50年历史老企业的第三代厂长后，他将先进制造业思维带入企业，与纳米技术及应用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合作，用科学技术创新将“曙光”拉出了低端市场的“泥潭”。
“1993年，我父亲用一年的利润买回企业第一台进口全自动设备，尝到了好装备的甜头，一跃成为当时的‘牙刷大王’。现在我们投用新工厂，希望能够通过技术革新带动三笑‘二次创业’走得更远。”三笑集团执行董事长韩笑添说。2023年，三笑总投资10亿元的绿色智能工厂项目投产，被看作是杭集高新区传统产业向高端医美日化创新集群转变发展方式与经济转型的先行项目。
与新技术的顺畅更迭不同，在接班时刻，经营方式、产品升级、版图扩张等方面有着许多新旧“碰撞”。但碰撞后，总能激起更大的创新火花。
“只有不断创业，才能更好地守业。”在韩笑添看来，守业和创业从来不是对立面。这样的想法，和“牙刷世家”三笑的发展轨迹相契合。
上世纪80年代末，从父亲那里传承牙刷制作流程与工艺的韩国平创办牙刷厂，创立三笑牙刷。经过艰苦创业，到1993年，三笑的年利润已达到400万元。2000年，“三笑”牌牙刷布满国内主要商超，占当时国内市场占有率的一半以上。
2000年，三笑集团与高露洁合资成立了高露洁三笑公司，并签订了十年不可以从事牙刷生产和销售的不竞争协议。十年之约到期，“二次创业”的三笑集团带着新的牙刷品牌“可洁可净”重返赛道。
从牙刷大王，到十年不可以从事牙刷产业，韩笑添旁观了整一个完整的过程。他在大学时选择了市场营销专业，2016年大学毕业回归三笑，正逢企业“二次出发”的关键时刻。
“我从大二开始就协助企业搭建、运营电商部门，毕业后就是从电商部门做起的。”韩笑添说，随后在内销网络跑了两年，再去研发部门工作，最后参与到企业基建，企业运转一整套流程的经历，帮助他逐步成长。
现在，三笑聚焦口腔健康的牙刷和个人卫品的卫生巾产品两个主业，用创新将其做精做细。万毛刷头、曲形刷柄、SPA净护系列……琳琅满目的产品不仅让记者看花眼，更让国内外客商挑花眼。“过去都是国外客商拿着模具让我们照着做，而现在，我们拿出产品让他们从中挑选。”韩笑添说，这几年三笑用创新设计和优秀品质不断拓宽了海外市场，外贸以每年不低于30%的速度增长。
与韩笑添一样，扬州凯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严凯文结束留学生涯回来接棒之时，正是酒店旅游用品行业遭受寒冬之际。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依赖于旅业的凯来困境重重。
严凯文用一年时间跑遍公司在全国的销售点，成功把企业的另一个品牌——凯煜家居做大市场规模。“我们进一步把‘大凯来’的版图做大，在保持旅游用品主业的同时，对另外的品牌进行升级，提升了抵抗风险的能力。”严凯文表示，凯来有成熟的家居产品生产能力，将其延伸到家居拖鞋等领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创新同样运用在老牌产品中。在日前结束的上海国际酒店及商业空间博览会上，凯来携手意大利香氛品牌EverGreen打造的新产品广受好评，严凯文代表企业捧回了最佳酒店用品创新奖。
从市场的追随者到引领者，“厂后代”们用代代相传的智慧和韧劲，和源自互联网时代的新思路，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新赛道。
“厂后代”顺利接班，展现了新一代民企掌门人的探索精神：是“回看来时路”，对老工厂的技术、管理、理念进行升级；也是“抬头谋未来”，通过瞄准新增长点、拓宽赛道，找到传统制造业升级的“新解法”。
“跟着大趋势跑，只能是陪跑。”从2014年回国到现在，十年时间让屠新业沉淀出更多的思考，“勇于走出新路子，第一步虽然不一定可以赚大钱，但也许能为行业多开出一个口子。”
屠新业口中的“第一步”，是口腔护理。从与纳米技术及应用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合作，到借助德国口腔护理一线技术，现在曙光生产的专用于口腔护理的牙蜡、牙线签和牙缝刷等产品，已经远销欧美。“目前我们已获得医疗器械质量管理体系的质量认可，相关这类的产品迈入医疗器械领域。”屠新业说，这部分实际上在整个企业的外贸占比很小，但代表曙光的口腔用品真正迈入口腔健康行业，意义重大。
越来越多杭集“厂后代”，渐渐踏上了市场的潮头，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力量。而在杭集这片发展的热土上，一股向“新”而行的力量正为这些年轻人实现新想法、新创意提供环境营养和广阔舞台。
2月27日，中国美业港·产业转型示范基地正式开工，拉开了“杭集南园”的开发序幕；4月8日，中国美业港·医美日化智造基地项目正式开工；4月26日，数字化口腔健康品牌“欧可林”新品全球发布会举行……
“我们希望通过新园区的打造和新项目的落户，构建一个高定位、高精度、高科技含量的现代化高新园区。”杭集高新区（杭集镇）经济发展局局长刘锐表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在家族企业有序传承的背后，人工智能、新材料、新工艺正在加速赋能传统制造业，催动着年轻一代去闯出一片新天地。
